晶牌閃了兩下。雲逸塵的手還托着蘇清綰的手掌，指尖能覺到那東西有點燙。他沒，也沒說話，只盯着那點。腦子裡一直迴響一句話：“你不是被選中的人。你是唯一沒被替換的那個。”

這話太奇怪了。

他活了二十多年，被人看不起過，背過黑鍋，也被師門趕出來過。可他從沒懷疑過自己是誰。但現在，連這墳地、這碑、這風，都讓他覺得不對勁。他自己也說不清是怎麼回事。

他低頭看了眼蘇清綰。靠在旁邊的石碑上，呼吸很輕，口幾乎不。右手舉着，晶牌浮在手心上方，一不。的臉還是白的，但不像之前那麼死氣沉沉，反而有種安靜的覺，像睡著了，又像在打坐。

雲逸塵慢慢鬆開手，站起。

他知道，不能再等了。

他走到主碑前。漩渦還在那裡，發暗，紅得像幹掉的藥膏。他蹲下，左手向晶牌，右手慢慢探進漩渦中心。

“你說……我能撐住嗎？”他低聲問，聲音不大，也不像在問誰，更像是給自己鼓勁。

話剛說完，他的兩隻手同時落下。

左手抓住晶牌，右手進泥里。

一涼意順着胳膊往上走。不是冷，也不是疼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覺，像是有人用細線從骨頭裡往外拉記憶。他咬牙堅持，沒有手。

晶牌在他手裡嗡了一聲，突然發出青。芒變強，整個墳地都泛起一層淡綠。與此同時，地下傳來悶響，像有什麼東西要冒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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